季九听没听见不知道,但他肯定季九也没见过家主这样可爱漂亮的姑娘。
一个明面上的主子和一个暗地里的主子结交,二人前往淮香楼叙谈,他被勒令守在门口。
“呜呜呜——”
少女的哭泣声传入耳中,阿廪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进屋里了。
沈盈息喝醉了,抱着季九大哭。
季九张开双手,不愿碰大哭的少女分毫,见他进门,脸上勾起冰冷嘲讽的笑:“带这蠢货滚蛋。”
阿廪带着他的好人家主回了家。
她不能喝酒,他知道,但没让她知道过。
他想的是以后真要杀她,就让她喝醉,让她在昏沉中静静死去。
她怕疼厌苦,她讨厌的东西一大堆,她娇贵得不行。
但她也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就算是死,也不会求饶的那种骄傲。
那天抱着昏沉沉喝醉的家主,坐在马车里回府的路上,阿廪望着少女醉红的脸颊上狼狈的泪痕,望了许久,才伸出手指替她理了理碎发。
半夜里她醒了。
她愣愣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在角落里隐匿身形看着她。
半晌,他先轻轻地出声了:“家主,想家的话,阿廪陪您回淮东吧。”
这不是个死士该说的话。
但当时死士该说什么话,阿廪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当时只会说近卫阿廪该说的话。
少女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向黑暗里的他招了招手。
“阿廪来。”
沈盈息的声音沙沙软软的,像一把透过薄纱的阳光,朦胧又美好,听得人的心像被薄纱细密的网口切割过般,酸胀发疼。
阿廪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