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身子是不如以往,不过除祟还是不在话下。
沈盈息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赤脚踩着地面,等待那只厉鬼的完全显现。
“唉……”一道低沉的叹息,从寂静的夜里悠远地传来。
沈盈息蹙起眉头,莫名觉着这叹息声很是熟悉。
她尚未寻出这声音主人的记忆,便觉脚腕处被一双冰冷劲瘦的手掌执住了。
不同于白日里铁匠手掌的灼热,这双手冷得像隆冬的冰块,冻得她一抖。
那只手似乎意识到他让她不适了,手指退开,等温度稍稍回暖,一把阴冷温和的男声缓缓响起:“赤着足怎能落地呢,家主。”
沈盈息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诧。
但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脚,自己穿好了鞋子,嘟哝了一句真冷,便走出了屋门。
在她身后,皮肤青白唇瓣猩红的男人起身。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漂亮的桃花眸弯起,血红的眸子里流露出粘稠的痴迷:“家主,阿廪想您……阿廪真想您呐……”
凡人看不见也听不见鬼,阿廪拖着断腿,一路跟来一地腥冷的血。
他每说一个字,嘴里便淌出深红的血,于是每句话都被他说得很含糊,鬼音凄迷,听得人心肝颤冷。
沈盈息假装不知道他跟着,前往纪和致房间时,途径阿仓的房间。
这么晚了,他却没睡,窗户映着灯光,她刚走近,门便被阿仓推开了。
近卫穿着入睡时的白色里衣,没有一身暗色劲装,竟显得脸很嫩,年纪小了三四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