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有一瞬的痉挛,饿得紧了,再坚持不吃真的是自虐了。
“……坐下吧。”
少女一道赦令,纪和致便服从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他倾过上身,一勺一勺轻柔地喂完了药膳。
从始至终他都克制地半垂眼睫,盯着勺柄和粥碗,盯着从褥沿探出的少女的裙角,盯着她随意放在床边时不时因放松而舒展的手指……就是没去看少女的脸庞。
时间过得太快,午后的阳光才稍倾斜几许,瓷勺就碰到了碗底。
沈盈息感到困倦上头,伸出手推开纪和致的手腕,“不要了。”
纪和致一顿,低垂的视线慢慢撩起,落在腕间那雪白泛粉的葱尖上,眸光定了下,方启唇道:“每隔两个时辰,某来诊次脉,可有不便?”
“没。”沈盈息不耐地驱逐道,“你快些走,我要休息。”
话音未落,少女已收回手掌,将自己裹进了温暖的被褥里,头颅一转,便侧身睡去。
纪和致端着碗勺,坐在椅中,静静地看着少女半晌,直至门外传来脚步声,方起身离去。
出门时正碰上回来的阿仓,纪和致伸臂阻道:“睡下了。”
阿仓一愣,脸上有些懊恼,“早知谈得快些了。”
纪和致没有表示,温文弯唇,“蒋大人可走了?”
阿仓转过身,瞥了眼大夫手中的瓷碗,简短地嗯了声。
他紧接着皱起眉,反问道:“家主才吃这么小碗的粥行吗?而且还没吃干净,你做得不好吃吗?我得给家主雇个正经的厨子……”
“仓护卫,”纪大夫好脾气地弯眸,“我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