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仓哑了声,他抓了抓腰间的佩剑,声音闷了下去:“知道你是。”
纪和致不仅是大夫,还是厨子、是管家、是做事周到的好帮手。
反观他,除了会功夫能看门,样样不如面前这男人。
阿仓抱着剑,冷脸去看他的门了。
望着她的暗卫抱剑郁闷的高挺背影,纪和致眼里划过一丝幽暗的冷漠。
他的耐心总是很好。
为做成一件事,他可以蛰伏五年十年,他是做事就能做成的人。
而她身边这些人,不是随她调遣、毫无性格的家犬,便是呆嘴笨舌、自己的心都看不清的鹰豺。
纪和致是个大夫,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他诊自己的脉像诊所有病人的脉一样,两指一把,长短几何、善恶几何,全都看清了。
他知道自己有病。
一直在治。
从前没得药材,慢慢在蛰伏里耗养着。
十几年里过来,他等着复仇,心里像一直在烧着口没有药材的空药罐子。
因为烈焰的逼迫和药材的空乏,所以药罐扑腾扑腾吱哇尖叫着,尖叫了十几年。
永安药铺仇人们的窥探和父母的仇恨是他烧罐的柴火,火候冲到临界点,空药罐嘭地崩裂出几条空洞的缝,缝口里灌进了风,风吹得火焰涨高。
不能失控,需要补好这瓦缝,瓦缝亟待仇人的血肉尸骨来补。
仇人的血肉尸骨脱离了计划,提前到了。
却被沈盈息轻飘飘扔到了药罐的旁边,然后随手给他的裂口罐里注进几口清泉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