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扶着门站稳,余光无意间一扫,却看见木门边沿上有几粒硕大的圆点。
暗得发黑,似乎是血干涸了的痕迹。
不知是谁的血。
还没待她细看,屋内叮当响的打铁声猝不及防地停住了,紧接着就听见一道悠久绵长的“嗞——”声,像是冷水浇到热锅上的声音。
屋内的红光似乎暗了一瞬,不消两息的时间,更是暗得明显了。
有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火光,慢慢走了出来,愈近身影愈大,屋内光色便愈淡。
铁匠从屋里走出来,赤着晶亮精壮的上身,走到门口低头,身子跟山一样完全堵住了屋里的红光。
沈盈息眼前一暗,铁匠身上过分灼热的气息逼得她有些不适,她走出门槛,到铁铺的下面,仰目看着男人道:“我来付定金。”
肃安没说话,宽大的手掌一展,伸到她眼前。
沈盈息下意识缩了下颈子,铁匠那伸手的动作跟打人似的,随随便便都掀起了一阵灼热的风。
她解下腰间的荷包,也不近前,把荷包扔到了那只宽大的掌心里。
他很稳地接住了,没有打开荷包看,也没有掂量荷包的重量,拎着荷包像熊拎着鸡仔一样,塞进了自己的腰处。
他裤子上绑的布绳很紧,将他的腰勒得很细,却不是孱弱的细,标准的虎背蜂腰。
两只手臂括上腰应当完全绰绰有余,还能伸手摸到他背后突出的肩胛骨。
沈盈息看着他把那只嫩黄色的绸缎荷包随意塞进腰间。
精细的绸布可怜兮兮地挂在他粗粝灰色的腰带上,紧紧贴着那精悍整齐的腹部肌肉。
里面那些冰冷的金子怕是已被男人过高的体温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