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似乎对男女大防没有明显的概念,他生得精悍,活法简单到称得上粗糙。
与之相适配的还有他那沉默到过了头的寡言。
“……”
沈盈息垂眸,望着男人伸手递来的一张薄纸。
这纸张薄脆,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垫桌脚的家伙,泛黄发灰,似乎还浸过水,也不平整。
只是上面的画却超乎载体的精美。
沈盈息接过图纸的动作有些缓慢,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图纸上画的正是一柄剑,大到长几尺宽几寸,小到剑刃的薄厚、剑刃中脊线的长短,剑柄剑鞘的配重,简直细无巨细。
少女不禁抬眼,仔仔细细看了几眼铁匠。
铁匠还是那样,戴着一张漆黑的铁面具,狭小的缝隙里,那双眼睛一敛下就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高大、安静、孔武。
对比着那菜畦和这图纸的精细。
沈盈息垂眸看着手中勾画细腻的剑图,眼里绽出细微的惊奇和感叹。
这也太粗中有细了。
她向来尊重做事认真的人,更不论肃安是她日后的道友,便捧着图纸,仰起脸对铁匠笑了:“多谢你,我喜欢这柄剑。”
他昨夜没回家,但朝铁铺的方向去了,原来就是给她画剑的图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