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和致收回了视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沈盈息面露不虞。
面前的铜镜清晰地映出了少女攒眉的模样。
站在她身旁的阿仓握着少女柔顺长发,面露无措。
拿惯刀枪剑戟的手哪曾碰过女子的长发,散发着香气的青丝像水一样淌在手心里,只恐稍一用力便会搅碎这柔波似的青丝。
沈盈息推开近卫的手腕,“不会就去学,别在这发呆了。”
少女柔嫩温暖的指腹抵上自己坚硬冰冷的腕骨刹那,近卫陡然收紧长指,指背绷起浅浅的青白,蜜色的面庞骤然间调进了些微的红晕。
“属下、属下唤纪大夫来。”
沈盈息眉间的不快浓了几分:“头发这样宝贵的东西,你让我讨厌的人来碰?”
阿仓失措地捏紧手指:“属下、属下……”
“行了行了,”沈盈息摆手,“下去治治你的口吃吧,这儿不需要你了。”
阿仓薄唇抿起,沉黑的眸子半垂,低声道:“是,家主。”
近卫推门走了出去,纪和致恰时转身,二人的目光对上一瞬,阿仓先冷淡地收回视线。
家主讨厌的人就是他讨厌的人。
纪大夫现实没看见阿仓的冷淡,淡笑道:“早饭做好了。”
阿仓冷冷地点一点头,自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