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和致纤长的眼睫微抬,跟上阿仓的锐眸,半笑不笑地说道:“仓护卫是不是应想想,自己用了几个时辰的饭?”
阿仓登时咬紧了牙,剑锋不由拿开了几分。
是他的错。
他应该时时刻刻陪伴着家主的……
沈盈息借着林边树荫,将院中场景完整纳入眼底。
果真是旁观者清。
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见独属纪和致的傲慢,他是金镶玉式的冷漠。
表面温润如玉,内里却冷透了。
和他游刃有余的应付相比,在他面前不自觉已自责起来的阿仓,简直就是个没开化的大型犬。
凶恶有余智力不足的模样。
沈盈息不满地蹙起眉,再怎么说阿仓是她的近卫,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呢。
“阿仓!”她陡然站了出来,并扬声唤道。
阿仓立时转过脸,脸上的冷意与隐隐的挫败,立刻被这溪水般清澈的唤声给洗净了。
他收剑入鞘,撩开长腿疾步走出了院子。
“家主。”
沈盈息望着面前的近卫,他还是那副没甚表情的沉闷样。
一张俊脸上只有那双黑眸有些发湿地盯着她。
他隐秘地查看她的身上,发觉没有受伤,方轻轻地松懈下绷紧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