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慜之不知撒的什么毒,脸疼得想要把脸皮撕下去,季谨狠狠闭着眼,却咬牙低吼道,“还不让他滚!”
说罢,满脸是血地仰起脸,原先瑞丽白皙的年轻脸庞上已鼓满了数不清的透明血泡,一粒粒黄豆大小,布满全脸,简直骇人恐怖。
死士们望着季谨可怖的脸颊,居然也忍不住心尖一颤。
他们立时架起地上死尸一样的少年,飞身离去。
甫一架起上官慜之,几个死士就知道他刚才是用尽了所有内力把口中的毒化在血里喷了出去。
手中扣着的少年手腕脉搏已近消失,便是不灌断肠毒,他也活不过半刻钟。
但是死士们把少年扔回他的小院子时,还是丢下了那瓶断肠。
死士们走后,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少年动了动手指,又过了会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喘了口气,从冰冷的空气里汲取到自己最后生的力气,然后侧过头,摸向身边的小瓷瓶。
拇指顶开瓷瓶上的红封,把药塞进嘴里,几近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喝完,扔开瓶子,抿了抿唇:“这么苦。”
他不爱吃苦,息息也不爱吃。
但还是仔细回味着,感受着一番妻子临终时的感受。
毒药灌下,上官慜之却觉得自己有了力气。
竟然可以如常站了起来,脱下身上血淋淋的衣裳,用院中的冷水洗干净自己,然后走到里屋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