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雄壮的体型总容易衬得旁的一切都娇小起来,便连不算小的铁匠铺也因为塞进一个肃安,而变得拥挤而灰暗了。
只有四溅的火星发出的红光,给此间灰暗沉滞的铁铺洒下雨似的光明。
这阵红雨落了一阵,铁匠舀了一勺冷水,劲手一泼,只听“嗞”的一声响,透红到泛着蓝光的火焰熄灭了,铁錾上的金具也变就了深沉的黑色。
“马。”
肃安放下他的重锤,抬起头,从壮实的胸膛里蹦出一个低沉的字眼。
上官慜之点点头,掉身走出铁铺。
铁铺里着实灼热难当,一出铺门,刺人的凛风却也叫人有了如沐春风之感。
上官慜之站在一侧,铁匠从铺子里走出,看了眼拴在树桩上的马匹,抬起大手拍了拍马背,又沉默地折过身进了铁铺。
少年蹲下身拾起衰草里的一枚石子,又站了起来,将石子放在手心一抛一落地玩着等待。
不过一会儿,铁匠拿着一柄黑鞘长剑走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把剑扔进少年怀里,而后转过身,解开马脖上的马辔,扔掉马辔,宽大手掌响亮地拍了下马臀,那匹马便嘶鸣一声,纵地飞跑而去。
上官慜之毫不见怪,抱剑笑了声:“你还是爱积德。”
肃安不说话,转身走进铁铺。
没了马,京郊离京还远,步行少则一个时辰,上官慜之却不慌张。
他跟着肃安,走到铁铺门口,望着铁匠又要开始抡锤的身影,打断他道;“叔父给过你一枚丹药,那药是不是能恢复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