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拿锤的动作不停,他简短回道:“能。”
上官慜之抱剑倚着门,闻言闲闲一笑:“我要它。”
铁匠将铁錾取下,用冷水浇灌,头也不回地道:“换。”
上官慜之唔了声,眼睛忽地一亮:“我送你两只耳朵,我的耳朵,现割的,如何?换你枚只让人活一天的药,很值了吧!”
铁匠终于愿意抬起眼,撇了眼门口逆光站着的少年。
他没说什么,打开铁铺的后门到里屋取出一个粗糙包裹着的圆形物什来。
“拿来。”肃安把丹药给了上官慜之,黑色面具后的红眸沉沉地看向少年,看向他的耳朵。
上官慜之咧唇一笑,拆开丹药外面包裹的糙纸,扔掉纸,抓起丸药抛进嘴里,囫囵嚼了咽下。
感受到空虚内府慢慢充盈起内力,上官慜之欣喜地瞪圆双眼,“好药!”
铁匠只沉默地看着他的耳朵。
上官慜之对铁匠哈哈大笑:“知道知道,少不得你的。”
话音未落,黑鞘唰地一声滑落,眼前雪光乍闪,两只血淋淋的薄骨皮肉便掉到地上,先后砸出两道“啪嗒”带着水声的闷响。
铁匠垂眼看着地上的耳朵,看了眼又收回。
他抬臂摘下墙上挂着的铁钳,夹起地上的两片柔硬血物,慢吞吞地转过身,沉着步子走向烧得吱呀尖叫的炉膛。
打开炉膛的铁门,铁匠展臂一伸,铁钳松开,两片耳朵像老鼠一样掉进炉膛里,“吱呀”一声尖叫。
火舌随之冲上来,几乎舔舐上肃安的眼睫,他定身不动,睫毛眨都没眨,深红的瞳仁里倒映着火光,一点点亮,像火星落进了眼里。
但他始终没动,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