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慜之乘马到了京郊,满京铁铺里只有京郊这家打的剑最利。
铁铺主人曾经也是行伍之人,知晓如何煅真正能杀人的利器。
他跳下马,铁铺里的铁匠正在锻铁,铁水金红耀目,漂亮至极,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呈现一种透明扭曲的波浪形状。
未进铺子已是阵阵灼浪扑面,上官慜之面无改色地走进铺子,道:“肃安兄,我这匹马能换你哪柄剑?”
名为肃安的铁匠没有理会,赤/裸着两条肌肉虬结的长臂,握着铁锤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每一次挥锤时男人手背上的青筋便会连着小臂上的肌肉紧紧绷起。
锤子落下时,青筋与肌肉又重重地一跳,而后再次绷紧。
铁錾上的铁便随着这把大锤的挥起砸落间火星四溅。
上官慜之静静看着。
肃安是战场上认识的,他是叔父的副将,叔父从战场回京,肃安也就跟着回来了。
他看着故人那用块块结实肌肉撑起的精壮到夸张的身形,想起此人与叔父战场上杀敌时的场景。
叔父是大笑着杀人,肃安是沉默着杀人。
他永远带着这片只露出半边眼睛的黑铁面具,怪异的红眸沾血时才几不可察地亮了亮。
无论在战场还是在京,肃安都是这样一幅沉默但有力的模样。
肃安乃典型的武夫形象,而且是超乎寻常武夫的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