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忙不迭接住了银锁,他捧到手心里一看,上面的字看不大懂,但见其刻制精美,银光灿亮,便知是很宝贵的造物。
他愕然里带着心痒,眨了下眼对马背上的少年道:“您真愿意给我吗?”
上官慜之对他也眨了下眼:“今晚子时?”
伙计掂了掂银锁和荷包的重量,咬牙:“但凭您吩咐。”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的腌臜事,能得这么滔天一笔酬报,也值了。
谁知少年却像看清他的心思似地,忽而大笑,笑声极清亮,早间阳光似的澄明。
在伙计愣住的当儿里,少年停了笑,眉眼弯弯地说:“小兄弟莫担忧了,今晚的事没危险,只需些力气和胆量。”
具体是什么,他没再说,报了个地址后,勒着缰绳欲走,但伙计却疑惑,好奇地多问了句:“公子去哪儿?”
上官慜之顿了下,方才张扬肆意的笑立刻融化下来,春水一般漾在脸上。
“去见吾妻。”
伙计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少年重新缠勒住马辔缰绳,清喝一声,骏马的两只前蹄立即凌空而起,马高昂嘶叫了声,而后便带着少年乘风离去。
徒留伙计抱着天降的富贵,看着少年马背上的背影,愣愣地回不过神。
很久之后,伙计才想起来,少年腰间挂的那枚白玉,是女子惯爱用的云瑞团锦的玉样。
还系着条五彩崭新的罗缨,想来是那位公子之妻的。
罗缨如此新,二人想必是新结秦晋,情意正浓之际,无怪乎方才说到去接吾妻的话时,看着那般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