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息当然没事。
沈盈息挪了挪位置,给沈盈风让出床沿边能坐的地方。
但沈盈风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抱着她在门口的地方站了会儿。
他那么呆立着,脸上的表情由最初的温和沉稳,渐渐茫然且无助起来。
他做了一辈子的商人了,和利益打了十几年的交道,见过无数善恶人心,能熟稔圆滑地使用手段心机,任何情况下,这位大儒商都是运筹帷幄、言笑淡淡的模样。
沈盈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再过两年就而立的男人,此时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又像丢了宝贝的孩子。
明知怀里的少女不会回答他,沈盈风愣了一会儿,又低头道:“抱歉,息息,哥哥让你久等了。”
他终于迈开脚步,抱着一身红裳的少女走向她的床沿。
沈盈息坐在床上,在沈盈风走上踏道时,抱膝给他让出多余的空道。
沈盈风放下少女尸身的动作忽地一顿,如有所觉般,他侧过头朝沈盈息的地方看了眼。
离得这么近,沈盈息更看清了他脸上的迷惘和无措。
她哥哥对着她的方向,启了启唇,嗓音低哑:“息息,你在吗?”
沈盈息犹豫了下,抬起手在沈盈风眼前挥了挥。
男人的视线仍旧没有焦点,但眼神闪了下,一层浅浅的光色忽地从他的眼底浮现出来。
沈盈息听见她从来温柔沉稳的兄长咽了一声,“息息,哥哥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