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格窗落进室内,照着男人俊美的眉眼,照出他双眸里隐忍的光亮,是泪色。
“……”沈盈息顿了下。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沈盈风哭。
就算是父母在世,尚有庇佑爱护的年纪,哥哥也从未掉落一滴眼泪。
后来爹娘海上遇难的消息传来,年仅十五的少年兄长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翌日鸡鸣时分又走出房门,到沈盈息的院子里,脸色平常地对她说了句:“息息,哥哥永远陪你。”
而不像爹娘一样和她分离。
他一辈子要和息息在一起,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是彼此无论经历什么,最后都可以依靠的家。
十年已过,沈盈风做到了他的承诺。
保护好沈盈息,保护好自己,谁也不能失去谁。
沈盈风十年来,不择手段过,狠毒算计过,他谋划着大局小局,背后千夫所指,面上迎来送往。
人人当着他面笑敬他是一等英才,背后又都骂他该死的笑面虎。
沈盈风没在乎过。
就算万人唾骂,他也要托举他的妹妹到最高最快乐的地方,只要每次想到回家能看见妹妹的笑脸,那么万千疲惫与厌烦也会倏地平静柔软下来。
“息息……”
沈盈息看见沈盈风忽而颓下宽肩,将头埋进她脖颈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见他弓起的脊背隐隐颤抖着。
瘦而有劲的一双手攥着床上的被褥,攥得指骨泛白。
和尸体离得近了,魂体竟能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感觉。
脸颊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脖颈处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