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慜之抱着她,战栗地发着冷,“息息,别不要我,求你,求你了——”
沈盈息沉默。
少年却突然爆发,攥着她的肩膀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眶猩红,鬓边的发已经彻底白了,他大哭着悲怒道:“你这么希望我活,你怎么不亲自看着我?!你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留我一个,我就作践我自己你也管不着!你敢现在闭上眼,我立马就追上你,反正阴曹地府那么多恨我的人,也不多你一个,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
沈盈息被他扶坐着,眼睛只能看得见少年发抖乱哭的脸,她静静看着,不说话,良久之后,失望地垂下了眼皮。
她今天本来是想安静地死去。
事情既不遂愿,那该是随缘,可再怎么随缘,她也不想应对此时如此激烈的死别。
上官慜之在漆黑的泪光里,清晰看见了妻子黯淡双眸里的失望。
他猛地绝望悲哭起来,抽搐着将头埋进少女的怀里,往常给他温暖的怀抱如今正在逐渐失去温度。
他想攥住这温暖,抱得越发用力,感受到的却只是越发明显的失去。
越拥有越失去,抓不住,抓不住抓不住——
上官慜之喉咙一堵,一口鲜血兀然涌出唇瓣,濡湿了妻子半干涸的黑血。
“息息……”少年喷出这口血后,埋在妻子血腥味的冰冷怀抱里,静了会儿,一阵恐怖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