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感到疲惫,“慜之,别找纪和致了,我们跟他绝交了。”
少女的声音缓慢、低沉、像是隔着从水底发出来的。
上官慜之浑身发冷,他不由搂紧了少女疲软的身子,“我们、我们、我做错了,纪和致是个好人,他会原谅我的,我们去找他他会原谅我的……”
他当真是冷极了,说话时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一句话从齿缝里抖出来时,像从心里剜出一粒粒血珠似地,让人听得心里发疼。
沈盈息长长地叹了口气:“慜之,别提旁人了,你自己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少年拥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他颤着声说:“我、我们明天还可以再见、再见的,我和息息可以再见的对、对不对……”
沈盈息听着上官慜之孩子似的话,不由牵起唇角,双眸阖起,笑叹;“也许,我们可以假装明天还会再见。”
“不……不……”少年猛地低头,咬住她的唇哭道:“我们就是会再见的,地府黄泉,我们还做夫妻,我跟你跟到死。”
上官慜之哭得一塌糊涂的泪水沾湿了沈盈息的脸。
她避不开,终于放弃,转而仰起脖亲了下少年的鼻尖,他忽地抱紧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沈盈息静了静,在上官慜之压抑的哭声里感受到体内逐渐安静的毒素。
她歪着头和少年的头挨在一起,唇瓣终于失去了所有血色,从中飘出的话音虚浮无力:“慜之,别跟我走,你要是有心,就该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