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抬起头,要去摸上官慜之,给他擦擦脸上的血和泪,但手刚抬到半途,忽地失力摔了下去。
摔在他脸上,像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上官慜之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力道小了,力气真小,没关系,我们就去找纪和致……”
“慜之,”沈盈息抿唇,才发觉自己声音如此微弱,她只好省点力气,头伏在少年肩上,半阖双眸,乖得不行,声音也细细的:“慜之……”
铁钳般抱着她的手突然颤软了下,一阵强忍的细弱悲鸣从胸膛里溢出,沈盈息勉强起眼,少年脸上的泪“啪”地碎在她的眼角。
崩碎的泪珠滑下眼角,倒似她在哭。
实则她微微笑了,蓄的力供她能伸出手,抚上少年湿漉漉的脸颊:“慜之,我今天……”
“不要!”上官慜之啕哭着打断她,他像是在愤怒,声泪俱下地道:“你走了我怎么办,你不要我我怎么办,我身边没有人了,我不要我不要呜,息、息息,我求你,你看看我,你走了我活什么,你走了我为谁活,这里的秋天太冷了,我受不了,我都照你说的做了,我自尊我正常,可是息息,息息,息息……”
“……”
沈盈息露出无奈的神情,她重新伏回少年肩头,轻轻地唤了声:“慜之,别傻了。”
上官慜之倏地僵住了哭声,他一下虚弱得像沉疴缠身的老人,抱着她兀地跪在了地上。
沈盈息倚在他怀里,一点颠簸都没感受到,她环住少年的脖子,耳侧挨着他的心口。
就算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听力,也能听到少年迟缓而沉重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