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不自由,也被柔韧透明的东西攥在原地,手指僵冷,全身发着颤,好似有一股深黑色的水蔓延到了脖子上。
沈盈息其实并不痛苦。
箭头上涂着剧毒,甫一刺入血肉便击溃了她的心脏,痛觉麻木了,五感逐渐丧失。
被毒杀死,是种很新的感受。
沈盈息一时失神,为数不多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体内迅速蔓延的毒素上。
她没注意到抱着她的那只手跟着她身体的失温,逐渐越来越冷。
直至抱着她的人发出一道崩溃的、凄厉的声音:“不……!”
沈盈息涣散的神思忽地被这道碎云破雨的哭泣唤了回来。
视线似乎也被唤回了几丝清明,沈盈息缓缓地眨了下眼,眼前慢慢地显映出一个少年的样子。
她张开被血糊得粘黏的唇,看清了上官慜之的样子后,轻轻地咦了声:“你的头发……?”
上官慜之灰败的眸子一对上少女睁开的双眸,忽地亮了起来。
他慌乱地咧嘴笑了起来,鬓边花白的碎发颤动着:“息、息息,乖乖,你疼吗?你、你等等,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病。纪和致,对纪和致是神医,他还喜欢你,一定能救你,息息息息,息息看着我息息,乖乖,你看着我,我们走、走……”
他话没说利索就抱着她要站起来,但膝盖不知道为什么软了下,他猛地踉跄了下,但抱着她的手却像铁钳般稳硬。
他站稳,第一时间去看怀中的少女,对她笑:“没事息息没事,我们走,你别怕,我也不怕,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