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慢吞吞地跟着,很快就和季谨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季谨走了半晌,回头一看,只能瞧见少女远远缀着的小小身影,当即捏拳闭眼,用力地压下满心邪气,乃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他此刻极不愿再见沈盈息,只怕多看一眼,他不受控制的怒火就会冲出胸腔,把他们两个都烧得难堪。
可内力深厚之人大抵都有这样的烦恼,五感过于敏锐,乃至在一路繁花茂草的浓香里,还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少女身上独一份的暖香。
就是屏息,这香气也挥之不去。
季谨兀然烦躁无比,恨不得立刻捉过那慢吞吞的沈盈息,用利齿狠狠咬上她那张惹人生气的唇舌。
“轻嘴薄舌的孽障。”
沈盈息慢悠悠走着,她欣赏着远处少年强自忍耐的怒容,看乐子似地笑了起来。
跟着她一同走出的留微理揽住她的削肩,“小息这么讨厌季九?正巧,我也不喜欢他,啊呀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呐……”
沈盈息的笑容一下垮了下去,她用肩膀狠狠顶开留微理的手臂,瞪着他厌烦道:“滚开,你也不比他讨喜多少。”
“多是几多,少又少多少?”化为人身的国师依旧穿着陈旧的灰白道袍,狐狸眼眯眯笑,烂拂尘换成了一把精雕细琢的红扇,摇着扇子姿态清媚。
“多得像黄河。”沈盈息一脸不耐烦,“少不可能少。”
少女厌憎的口吻太刺人,任何一个被她用这种口吻对待的正常人,心里或多或少会感到受伤难堪。
灰袍道士却捂住了心口,脸颊绯红,口中轻吟:“唔……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