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笑,他着实不该品出丝毫的特殊意味。
季谨嗤笑了声:“别傻笑了,该走了,沈家主。”
皇帝一走,宫殿似乎就失去了它恢弘沉稳的灵魂,只剩下满目金碧辉煌,却再不叫人心生压抑。
沈盈息快步走下台阶,走至季谨身侧,“不是很急吗,那快些走。”
季谨冷笑:“这么急着为你的小情儿脱身,真看不出沈家主也有真心。”
沈盈息不满地啧了声,“季狗,你天天不和我作对会下地狱吗?你别忘了,我们都绝交了。”
红衣少年袖中的手背忽而绷紧,青筋突突地从白皙手背上浮出,血似乎都在过分绷紧的筋脉里停止了流动。
季谨面露嘲讽:“哪儿的地狱有本世子身边的好。再者,沈家主也不必自作多情,你我从未有过交往。往日种种,不过是我看在沈盈风的面子上,让你这初进京的乡土丫头见识见识,你还没这般大本领,叫本世子拨冗陪玩。”
“没有最好。”沈盈息冷哼一声,她异常地没有反唇相讥。
因为她说了,她和季谨已绝交,那么既失却了一层仇敌的关系,二人更无友情可言,自当以陌生人对待。
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陌生人。
和沈盈息相处半年,季谨很有些猜中少女心思的本事。
往常他靠这不值钱的本事去惹她怒火,百发百中。
今儿靠这本事着着实实惹起的,却是自己的怒火,亦是一发命中。
红衣少年重重地哼了一声,甩袖径直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