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事珖咬唇,对这话不知答是不答。
幸而沈盈息根本不在意他颤抖的缘由,她将特意带多的药瓶放到男人手边,而后拍了拍手,准备功成身退:“那么我就先走了,下次见面我们就不会在这种地方了。”
感受到温暖源的远离,蒋事珖握紧掌心瓷瓶,哑着声维持平静:“好。”
说罢,男人喉结微滚,在少女停下的声响里,终于泄露了点私心:“我如今……死而无憾矣。此次见面,便当是我与沈姑娘的诀别罢。沈盈息……蒋某祝沈家主与夫婿百年好合。”
“?”
沈盈息蹬蹬地跑了回去,她一下蹲了下去,不由分说伸出手捏了捏蒋事珖的耳朵。
“沈……你在做什么?”
蒋事珖受了惊,但没避开她的触碰。
沈盈息收了手,“蒋事珖,你耳朵也没坏吧?”
蒋事珖抿唇,他如今半瞎,耳力却愈发好,“尚可。”
“那果然是脑子坏了。”迅速得出结论,沈盈息不加遮掩地道,她拍了下蒋事珖的头,有些可惜:“蒋事珖,没想到你能惨成这样。季狗也太不是人了,你出去记得好好报复他。”
蒋事珖一时沉默,他积攒出的情绪忽而被少女的抚摸给消散了。
他的生离死别在她眼里,好像只是他自以为是的误会。
她似乎很笃定能救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