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拿药杵笔墨的手指灌满力气,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到底是谁也不输谁。
望着少年病态疯狂的眉眼,纪和致哑声低笑:“猜对了。”
说罢,他一把甩开了上官慜之。
不知是男人的笃定验证了心里的恐慌,还是自欺欺人的谎话被毫不留情地撕破,上官慜之忽地失力。
在纪和致那记狠厉的甩动下,他竟退了很大一步出去。
近乎是踉跄着站稳,少年清瘦的脊背忽地不堪重负地颓了几分。
纪和致眸底泛出一丝掩藏极深的暗色,对着深受打击而神志恍惚的少年,他忽然间恢复了所有冷静和理智,能继续温和地说道:“很遗憾,息息没有像你期待的那样喜欢你。可这都是你的错,上官慜之,你的本事也就到这儿了。”
少年抬起厉鬼般惨白的脸,红唇如血,喋喋怪笑着:“纪大夫的本事呢,哦我知道了,纪大夫的本事都用来后悔了,现在跟我虚张声势……我是可怜虫,你又何尝不是?”
纪和致无波无澜,“没关系,你很快连可怜虫都算不上了。”
上官慜之眼神怨毒而阴冷,“假君子真勾引,你这个贱人。”
纪和致笑了笑,“真真假假,息息喜欢就行。”
纪大夫有礼有节地对少年颔首,“那么,我先走一步。”
抬起的步子再次落下,白衣青年侧身,温声道:“上官慜之,希望你明日来向我请教时,身边带着息息。你知道的,有她在,我们不至于闹得让所有人都太难堪。”
上官慜之忽而嗬嗬嘶哑地笑了起来,他抚掌转身,用力地拍了几声响,仰天大笑着:“妙,妙啊!”
夜色凄艳,天幕挂着几颗伶仃的星子,孤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