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驱逐少女,他硬撑着没说一句关心话语。
“啧。”沈盈息抬起手掌,掌根果然被擦破了。
血丝从白皙的皮肤下渗出,丝丝缕缕的疼痛从伤处蔓延开来。
她保持着撑坐的姿势,抬眸看向罪魁祸首。
少女黑眸澄澈安静,白皙的脸庞好像与月光融为了一体,灵秀出尘。
她就这样静和地看着他,让蒋事珖滑至唇边的道歉,愈发显得难以出口。
他硬撑着歉意,一言不发。
——如若她生气,理应快拂袖离开了。
可等了半晌,只有安静,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落难的廷尉大人收紧手指,也像收回了理智。
他避开少女过分干净的注视,低头用黑暗掩饰自己的表情,嘶哑出声:“你是不是……”
喑哑粗粝的男声宛若闯入桃源的外来人,打破了一地柔美月色。
蒋事珖本人显然意识到自己声音的难听,一声难耐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像某种野兽受伤后的低吟。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牢房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
“哒、哒——”
每一声都像鼓槌一样,一把一把用力地锤在心鼓之上。
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蒋大人喉结微攒,闭了闭眼,继而用那破损不堪的嗓子挤出难听的音节:“你有办法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