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咦了一声,她寻摸着蜡烛,但怎么也找不到。
牢内黑得可怖,她又多叫几声蒋事珖,声音却都像石头沉入水底,消失了。
沈盈息有些挠脸,她原地转了一圈,每转一下就伸脚踢一下,就指望着能胡乱碰到个死人。
最后还真叫她这只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只是不是死的,也不是耗子。
是被打得皮开肉绽、血糊糊躺在地上的蒋大人。
沈盈息摩挲着蹲下身,毫无头绪地摸了摸,第一下摸到了又硬又韧有突出有凹陷,总之不平的地方。
她顿了下,被她抚摩的身子也剧烈缩了下。
蒋事珖没醒,他要是醒了,也许还没这么大反应。
沈盈息倒没想到蒋事珖的衣裳破了这么多洞,简直衣不蔽体。
于是沈盈息把手从蒋事珖的小腹往上移,慢慢地,穿梭过一片高耸的地带,终于触及到坚硬的锁骨。
她不自觉松了口气,顺利抵达蒋事珖的脸庞。
“蒋大人……蒋大人……”
少女俯下身,轻轻拍打着男人的脸,打了几下不起作用,仍旧昏迷不醒。
沈盈息叹了口气,“别死了吧,还是先上药。”
给一个没有意识的重伤患者上药,实是件困难的事情。
沈盈息回忆着纪和致的手法,便先决定褪掉蒋事珖的血衣。
一阵摸摸索索,好在把男人身上零碎的血衣解开。
极致的黑暗里,沈盈息只能靠哪处血糊糊多便往哪儿倒药粉,好在药足够多,如此混乱的治伤,最后居然还剩出了三瓶。
此时,沈盈息不得不佩服起纪和致的未卜先知和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