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和致嗯了声,盯着她:“可我不是第一个吗?”
少女细长的眉拧了拧,像是为他这话苦恼一样,白牙咬了下红润的唇瓣,道:“对啊,我一开始也是最喜欢你……可你不是说,不是说你自己现在做不到吗?”
这话一出口。
沈盈息才知道不该说。
不光是纪和致如被肘击似地退了一步,身侧的上官慜之明显也不对劲起来。
事权从急,沈盈息只能先一心照顾着她的本分夫君,少年已是一脸惨白,眼眶晕红,两眼阴沉痛愕地看向她。
“……息息……”
上官慜之只渺然说了这两个字,眼眶里的泪珠就气势滚落。
泪很快湿透了他整张脸庞,白皙细嫩的昳丽面容很快如雨中红棠般,摇曳生怜。
沈盈息只得做出心疼和惊慌的模样,忙不迭上手去拭泪,一边给上官慜之擦着泪,一边口中致歉连连:“慜之,慜之,乖慜之,那都是以前了,我现在最喜欢你呀,我最爱你的,你……你别哭了成吗?”
少年却只枉然淌着泪,眼睫湿成一缕缕有气无力地搭在眼上,黑眸被泪浸得湿润透澈,“沈息……”
他却只能一声声唤着她,再也做不出别的事。
沈盈息叹了口气,不由当着在场另两个男人的面,仰头啄了啄少年咬得齿痕泛白的唇,“好了慜之,我就是喜欢过旁人又怎么样呢,我现在是和你成的亲,我更偏心谁,你还看不出吗?”
“嗤,”身后冷不丁响起了一声嗤笑,沈盈息抬手抹少年眼角的动作一顿,听出是纪和致的讽笑。
顿了下,而后假装没听见,少女继而抹了抹少年的眼尾。
“原来……还是我作茧自缚了……”
纪和致低声,声若游丝,游走于稀薄的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