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口静水深潭,向他解渴,却要谨防静水之下蓄势汹涌的暗流,它们不知何时就会将渴旅吞噬个肉骨分离。
来自纪和致身上的危险感愈重,沈盈息就愈怀疑和他的初见记忆。
记忆里那会脸红无措的青年,当真是今日这位吗?
出了耳室,离开那狭窄的暗室,沈盈息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少年身侧,那副“逃出生天”的松快模样,就是情感反应极其迟钝的阿仓都察觉到了。
更何论纪和致。
沈盈息牵起少年,脸上挂着欣悦的笑,二人走到纪和致身前,迎着白衣青年慢慢沉下的眼神。
少年接过药,沈盈息扭脸对他笑了笑,而后又转头对纪和致道:“我和慜之成了亲,那两只瓢被我充了合卺的工具,倒是好用。”
一弯冷风遽然从院中穿过,竹叶萧萧,恍然间若刀剑相欺,铮铮鸣声不断。
……
“铛——”
沉抑的气氛忽而被一道真的剑鸣打破。
回首看去,阿仓面无表情地送剑入鞘,又是一道“铮”的剑鸣。
看见沈盈息的回眸,近卫对她点了点头,“抱歉家主,您请继续。”
沈盈息看自家近卫没什么表情的脸,也不见星点为她同喜之情,便带着两丝期待,转回脸去看纪和致。
纪和致处事圆滑,他就是装,也得装两分高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