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着滚着却滚到她脚边,从道袍下伸出一只苍白劲瘦的手,眼看着就要将手触向她的小腿——
上官慜之冷冷一笑,上前用力踩下道士伸来的脏手。
靴底死死碾着抽动的手掌,少年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人才看得见的残忍表情,诡谲道:“国师大人,你没死啊,我给你帮个小忙。”
忙字的尾音还在口中含着,脚下“咔擦”一声,青年的腕骨已然是被踩断了。
踩着道士的断手,少年若无其事地起身,嗤笑地道:“装模作样,该死的东西。”
沈盈息扯开上官慜之,“在家耽误挺长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去药铺。”
挽着少女的手,少年阴冷的表情陡然褪去,他垂头温柔地看着妻子,笑容干净,“是,听息息的。”
说罢,二人挽手而去。
只是在去时,沈盈息回眸,窄窄的青石巷路,灰白道袍的青年承“大”字形躺在中间,双手大摊,仰望檐上苍天,竟然有几分悠然自得。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道士转了转眼珠子,视线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
沈盈息蹙眉,他却兀然笑了起来。
落魄道士半欠起身,举起右臂,好像要对她告别,但一举起手,却发现右手腕处软绵绵耷拉着。
他咦了一声,而后从容地换了只手。
沈盈息以为这道士会用左手和她告别,却没想到他是用左手抓住右小臂,依然控制那只绵软的右手,朝她挥了挥。
她被那只前后摇摆、宛若死物的手掌硬控了三秒,而后倏然移开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