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丝帕放入绣棚,他撑平帕角,修长的手指穿过柔滑的布料,宛若抚过一方水帘。

温润俊朗的青年看着手上的帕子,黑眸半垂,长指取过针线,开始专注地在绣棚上穿梭。

不消一刻钟,纪和致取下绣棚,细细抚摸了片刻帕角上的‘息’字,眸光微凝。

沈息——无声地念着两个字,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浮现。

纪和致不自觉勾起唇角,缓慢地将帕子叠好。

叠了帕子,他又伸出长指缓缓地捋平帕面,再一次感受到比刚才还激烈的,几乎是从心底冲上心口的陌生悸动。

……沈息,生生不息的息。

纪和致闭了闭眼,摁住胸口,指腹瞬时取到了玉簪的冷硬触感,他默然半晌,重新睁开了双眸。

黑眸无波,已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模样。

纪和致方拿上帕子,走出了屋门。

“唔,纪老板你出来了?”

纪和致看向沈盈息,和她晶莹黑亮的眸光对上,他莫名缩了下眼瞳。

移开视线,方觉得好了些,这才镇定地道:“嗯。”

他没看见一直守在少女身侧的暗卫,便顺理成章转移话题道:“阿仓先生呢?”

“哦,阿仓被我叫去买淮香楼的烤鸭了。”沈盈息没关注纪和致的脸色变化,她还在写画着符文,低下头边写边说:“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淮香楼的烤鸭,正好饿了,今儿不回去,就在这儿用午饭。”

一起用饭吗?

纪和致屈起手指,走上前,“那我去买些其他吃食。”

沈盈息头也不回地拒绝了:“不用,阿仓会看着买的,他做事很贴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