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置间医馆,请个不相识的医师经营,为了——给翠玉楼的少年问药诊病?
他不是她赚钱的雇工,而是她遮人眼目、豢养美人的工具?
但无论是什么,她总有用腻他的那日。
或许他得安心,因为沈盈息喜欢上的是翠玉楼的少年,他这个不为人所知的医师才有用武之处。
……他该安心的。
这样很好,这样至少两相得益。
纪和致抚了抚袖口,捋好衣袖上的褶皱,心境正称得上是平静时,忽而又听见沈盈息说,“他叫敏心,日后麻烦你多去看看他。我总觉得他会像对待我一样待旁人,万一真惹恼了哪个,被打死了也不知道。”
青年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指尖莫名用力,无意识地在原先平整的袖角上摁出了新的皱褶。
纪和致低眼望着袖口的皱褶,目光微凝,接着重新伸出手指,慢慢地抚平:“他如何对待您,能叫受到同等对待的旁人就对其喊打喊杀呢?严重的冒犯吗?”
沈盈息摇头,“严重倒是不严重,不过是胡乱亲了我一下,只是我不喜他这未经同意的靠近,很危险。”
久入无情道者,身上的杀伐之气只要一感受到陌生气息,不必命令便能自成攻势。
若非她现是凡人之人,灵力被封,上官慜之或许真的就死了。
“奥,”纪和致扯出一抹笑,“那的确冒犯。”
但她却说的是,不严重,不喜也是因为担心那少年会受到危险。
字字句句不道喜欢,却处处透着纵容。
纪和致对原先的猜测本存疑,现下听沈盈息的口吻,却不由得多信了两分。
他垂了垂眼睫,压下眼底的思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纪和致退开椅子,站了起来,顺手拿起早已干透的墨字,对还坐在椅中的沈盈息颔首道:“沈老板交待的事某定然尽力,翠玉楼我会每七日去一次,您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