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坐了回去,离纪和致远了许多,跟着没了疑问,她便不再言语。

他们只二人在此处闲聊,少女一安静,整个铺子都陷入了一场令人难以忍耐的静谧。

纪和致抿唇,思考起自己如何将话题推向沉默的。

“……我并无他意,”半晌后,青年温声道,语调慢了许多,似是斟酌:“沈老板将药铺与某经营,已是大恩,至于其他,某不敢多求。”

“嗯?”

什么不敢多求?

沈盈息慢吞吞地想了想,把纪和致的话一句句理开,终于有点理清的意思。

所以,纪和致是想先偿了她的恩情,而后才敢卸心防与她做朋友?

这距离感,纪老板还真是拿捏住了。

和纪和致的疏离有礼一比,上官慜之昨夜的举措倒显得格外冒犯。

如此想着,沈盈息不免慨叹:“纪老板品格端正,性子也沉稳,那翠玉楼的人就不似纪老板这般。”

“……”纪和致垂眸,眼前浮现出一昳丽少年,也就是沈盈息口中“那翠玉楼人”的模样。

是个皮相艳丽,肤色白皙,青涩但不掩绝色的一位少年。

看起来和沈盈息年岁差不多大。

她谈及此少年时口吻并无嫌恶,昨夜还那般紧急地叫他去为其处理伤口……

奇怪,如她这样的贵女,府中应当都是自备医师的。

而叫他这样一位底细都没透干净的医师去,想必是不想让家中人知晓她去过翠玉楼这种地方。

纪和致眸光微暗,所以这便是她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