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因不能预料到纪和致日后究竟会遇到何等的磋磨折难,恐这少时誓言的重量会迫得他不堪其重,便又道:“觉得辛苦的时候,就歇一会也无碍。不过休息好后还得再想想,少年心最珍贵,背弃了可就再没有了,千万珍重。”
沈盈息是个没过往的修士,她自有记忆起就已是个无情道修士了。
纪和致转道重修的苦痛她不曾经历,他日后会不会再次转修,转修的决心是什么,她也无从得知。
系统让她给任务对象开情窍,开了情窍后,纪和致或是其余的任务对象会再经历哪些事,她大概也不会参与。
这些话,只不过是她作为曾经的无情道魁首,对日后的修道者最朴素的劝告。
但似乎……也不算多此一举。
面前的纪和致清俊眉眼半垂,纤长的眼睫在下眼睑处落着层淡淡的灰影,脸上的表情似深思,又似动容。
他淡绯的薄唇抿了抿,而后勾出一抹笑。
“沈老板今日这番话,纪和致铭记在心。”
沈盈息稍微笑了下,随意地想到,道心这种事,不是光靠铭记就能坚守的。
不过她也无需思考他究竟会不会信诺。
纪和致坚不坚守道心,待她假死脱身,也就与她无关了。
沈盈息转而想起昨夜遇到的上官慜之,不由好奇起另外一件事:“我来这儿许久,倒是没听到你问昨晚的事。”
闻言,纪和致目光收了下,而后缓缓抬眼,看向少女,“那是沈老板的私事,某如今的身份,并无资格立场过问。”
也是。
沈盈息被纪和致说服了,她和他相识都不满两日,确实还没有熟到互通私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