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纪和致说:“篆书是我爹教我的,他生平除了钻研医术,再就最得意自己的字,”

温润如玉的青年转头,望着少女青稚的容貌,笑了笑,“他和我娘医术都好,他们是同门师兄妹,我们算是师承一脉。”

原是自幼就接触医道。

无怪乎纪和致年纪不大,却如此精通药理。

他看起来也很喜欢做医师。

沈盈息视线从青年面容上撤下,目光放空,若有所思起来。

“在想什么?”许是她思考的时间有些久了,纪和致不由启唇。

沈盈息回神,“纪老板是想将一生都用在钻研医道之上吗?”

“一生啊……”温润俊逸的青年低眉沉思了会儿,而后抬首微微一笑,“世事无常,某断定不了余生如何,不过若有幸,某会珍惜行医的机会。”

世事确实无常。

沈盈息想,仅仅看着现在的纪和致,谁又能想到他会毁弃医道,转而修起以杀入道的无情大道呢?

她没主动了解纪和致的过往,只从系统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他受了欺凌,过得凄惨。

究竟怎么个惨字,沈盈息不清楚。

当然,纪和致现在不会和她说的。

他的心防很重。

不似最初那样重,但依旧主动和她划分着无形的距离。

沈盈息拿起桌上的墨字,凑近看了看,而后从纸后抬起脸,望着纪和致的眼睛,信赖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纪老板,日后可不要毁弃诺言,不做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