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息缓缓收手,面无表情地看向屋内的混乱中心。
沈试玉单膝跪在敏心的小腹上,多拿几本书都脸色苍白的庶弟如今抡起拳头,一拳拳砸下的动作倒一点不柔弱,攥起的拳绷得青白,又很快染上了鲜血,浸成了一手背的红。
拳头起伏间,血滴子绽花似地扬起又摔落,落在下方少年的额头、眼睛、唇瓣上。
沈盈息平静地看着沈试玉的失控,目光从庶弟泛红的面庞落到敏心鲜血淋漓的脸上。
即便被如此暴力地殴打着,那昳丽的少年除了发出几声隐忍的闷哼,然后就是掀起唇角张扬地笑着。
他边笑,鲜血边流进唇中,又从唇角溢出淌满下巴。
沈盈息看见他唇齿间都是浓郁的鲜血,跟着发现他转移目光,那双潋滟生光的长眸直直地看向了她。
似乎是从和她的对视里,找到了她也在注意自己的证明,少年沾了血的浓睫微颤,瞳仁微缩,下一瞬眼眸更弯起,眼尾上翘,勾人于无形。
沈盈息便无声地接收着那少年无形的挑衅。
他愈痛愈是张狂的笑模样,忽而间击中了沈盈息的思绪,她终于记起来敏心这张脸熟悉的源头了。
“……沈试玉,住手。”
失控的沈试玉没有听见,已破皮的拳头仍要继续逞凶。
沈盈息蹙眉,走上前去,一脚把沈试玉踹了过去,“够了!”
沈试玉显然没够,他不知是哪里来的怪力和动机,拼了自己孱弱多病的身子,也想要叫冒犯他阿姊的贱人死在这里。
可沈盈息的一脚踹醒了他,更踹得他连咳不止,倒伏在地上捂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