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心抬头,露出进门以来的第一抹笑,“贵人忘了东西了。”

“东西?”沈盈息摸过腰间,玉佩荷包俱在,倒不知遗漏的是什么。

敏心含笑点头,端酒上前,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贵人,这杯酒是奉给您的。”

沈盈息一愣,她垂下眼帘,看向少年送至眼前的金樽,酒液半撒,樽沿已是湿润,浸润出迷离的金光。

“……这酒,我不想要,”这具身子酒量不好,一杯酒能撑得住,两杯下去还真说不准,沈盈息摇摇头,伸手抵在敏心的手腕处,把酒往回推了推,“你替我喝了吧。”

替她喝?

敏心眼神一闪,但并未多说其他,仰起冷玉般白皙的长脖,薄唇含住金樽,将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喝完了,那……”

……我走了……

未尽的话被吞没在唇齿之间,连带着沈盈息回身的动作一同僵在原地。

“你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沈试玉含怒的骂声已跟着唇边湿润的触感一同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连贯的破碎声响。

桌倒椅摔的巨响之中,金樽落地的声音沉闷而单调,和着少年的痛哼声和喜怒难辨的低笑,隐隐谱成一段诡谲又靡丽的断奏曲。

沈盈息抬手,指腹怔然擦过唇角,方才那冰凉湿润的触感尤有余韵,昭示着真相。

——他亲了她?

这个唤敏心的少年,哪里来的胆子,敢未经她同意就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