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醉的好处是不必装模糊,出声自带结巴。

而在她出声的刹那,肩上手掌微僵,近卫对待外人的冷漠无形中消散。

沈盈息抬头迷蒙着眼,手掌按住近卫绷紧的小臂,借力撑起头,对上男人垂下的黑眸,扯唇一笑:“阿仓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说着,不满束缚,挣扎要下地,被男人下意识扣进怀中时仍挣了挣。

唤阿仓的近卫忽而被怀中的挣动唤醒般,俊冷面庞线条绷起,凌厉严肃,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他很快松手,把少女轻轻放落地面,而后便利落退开,与主人保持生疏但在守护范围内的距离。

沈盈息意识清醒,身子却着实被酒意麻痹住了。

甫一落地,身子猛地摇晃几下,失却了掌控力,险险跌倒,好在双手乱扑,及时抓住了什么东西,方才稳住了身形。

她站稳后甩了甩头,甩开酒劲昏沉,而后抬头去瞧,却发现一室五六位锦衣少年,都讥诮地望着自己。

沈盈息眨了眨眼。

“家主,您……小心。”

沈盈息转身,方知那群人讥诮的缘由。

她情急之下抓住的不是旁物,正是她亲卫阿仓的手。

京城里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会和家中奴仆靠得太近。

奴才自是奴才起,便被迫成了低贱的、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

对奴才好,就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换他们,宁愿摔在地上,也不愿摸到奴才的手,徒增恶心。

也就这个淮东来的乡巴佬,摸到奴才了,还扭头对他笑。

虎口处主人家的指尖柔嫩而温热,沿着指尖上瞧,是主人不加厌恶反而温和的微笑。

阿仓猛地收回手,被少女指腹触过的指腹宛若被灼炙烤过一般,手指不受控地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