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温芩在棺材外面,她就会看到抬起棺材的是四个与成年人等大的纸人,其中两个纸人画着老陈和老村长的脸,由此推断,另外两个纸人的脸恐怕就是历代村长的样子。
它们的脚步极快,就像踩着轮滑似的,没有丝毫颠簸地将这个硕大的黑色棺材送往了祭祀仪式的场所。
晏景飘在空中,望着道路两侧站着的举止诡异的村民。
“是走尸。”他低声喃道,“这块绯红之玉夺取了他们的寿命与灵魂,真是贪婪啊……”
棺材里的温芩渐渐地察觉到周遭越来越冷了,这是想把他们冻死吗?
她的手往身侧摸去,晏景原本还温热的身体慢慢地凉了下来,连呼吸都弱了几分。要是再不把他送走,他估计就要死在这里了。
温芩虽说怀疑他的身份,但他至少在秦无许那里是过了明路的。
以秦无许对她的重视和关爱程度来看,应该不会把她交给一个来路不明,心怀恶念的人。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第一个材料就出师不利。
温芩将已经凝结的伤口再次咬破,伸手在井晏的身上画起了缩地符。
晏景望着她略微有些颤抖的手,便知她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
即便在这种前路未知的情况下,她也要先送他离开吗?
他看着自己的替身衣服上的血迹,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晏景生而尊贵,何曾嫉妒过别人?可此刻,他就是对自己的替身,嫉妒得发狂。
最后一笔落下时,温芩的手脱力地落在了还带着晏景余温的木板上。
她顺利地将他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