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芩的大脑开始了眩晕,平息下去的疼痛亦愈演愈烈。
她蜷缩在宽大的木板上,呼吸急促而不稳,浑身都仿佛被撕裂般抽搐。
牙齿打着颤,舌尖主动地往那挤去,却屡次划过,她忘记了这样的一种可能。
全部的力量都耗尽时,她根本咬不破舌尖,又何谈取舌尖血来画符?
她的任务难道就要这么失败了吗?
她会被系统抹杀吗?会再也见不到他吗?
温芩的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可下一瞬,她竟然看见了一丝亮光从头顶的木板缝隙中照了进来,正好洒在她汗湿的苍白的脸上。
缝隙在她的注视下,越来越大。柔和的昏黄光芒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底。
“……景?”温芩在彻底陷入昏迷前,似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疼痛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苍白的双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晏景将棺材中的温芩轻轻抱起,冷漠的语气中隐藏着些许无奈与动容:“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是在对我施苦肉计吗?”
然而,已然失去知觉的温芩无法回应他,她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肩头,微弱的吐息尽数落在他的颈间。
被咬了两次的指尖还在冒着鲜红的血,缓缓地汇聚,低落至地上。
晏景执起那只惨白的手,望着纤细的手指顿了顿。而后,将微凉的染着血迹的指尖放入了自己口中。
刚刚才尝过的甜美味道就这么溢满了他的口腔,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滑入胃中。
可此时的他失去了细心品尝的心思,诱人的美味就在嘴里,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都落在温芩紧闭着双眼,渗出细密冷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