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秋风,
云妈仍旧战战兢兢地守在外头,一直竖着耳朵,未曾听到采芙的声音、重物落地声,她提着的心松快了几分。
但愿今儿这位主子是真的安分下来了,而不是累着了。
“明日带她去园子里透透气。”
裴铎系上最后一个襟扣,冲着云妈吩咐了句。
云妈忙不迭地“应”是。
裴铎行了几步,复又停下,扭过头来,云妈本松下的一口气,骤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她硬着头皮上前:“二爷,可是还有何吩咐?”
裴铎扫了眼紧闭的门窗,抬手抚了抚唇畔:“把人好生照顾着,有半分差池,爷唯你们是问。”
云妈屏住呼吸,连连点头。
天际微明,霞光欲破云而出,晨露浓重,庭院中,
几株丹桂,几盆秋菊、秋海棠傲然绽放,几棵红枫枝干苍劲,花草树木皆覆着层薄薄霜露,
屋宇,飞檐斗拱,青瓦上,亦凝着些许露水。
“小姐,铎哥儿过来了。”李妈自外间掀了毡帘进来。
几案上,铺陈着上等灵瑞宣纸,向氏外罩件绣着点点红梅的月白色锦缎披风,神色专注,执笔蘸墨。
“母亲。”裴铎入了屋,拱手道。
向氏正思索着落下最后一笔,闻得裴铎的问安,抬头淡瞥了眼。
裴铎知晓向氏的性子,他扫了眼一旁立着的李妈,李妈忙上前,引着他坐在一旁。
“铎哥儿,先吃些暖茶。”李妈递过绿釉茶盏过来。
裴铎对着李妈笑了笑,随即接了茶盏,入口时,他挑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