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瞥眼还在作画的向氏,收回目光,悄然道:“可是喝不习惯这茶?李妈让人去换换。”
裴铎却是摇了摇头,笑着将茶一饮而尽,李妈接了空茶盏,唇角的笑有些僵。
向氏搁了笔,李妈立刻上前,取了棉帕为她擦手。
裴铎不急着问向氏找他所为何事,左右向氏几年也记不起他几回,偶尔记起来了,也非何好事。
裴铎懒懒地倚在窗边,把玩着方才的绿釉茶盏。那君山银针,茶汤微黄,入口鲜醇甘厚,茶香馥郁,哪哪都好,就是一丁点不合他口味,也就他那个早死的大哥喜欢。
“收起来吧。”
向氏让李妈将画卷了起来,李妈转过身去,将画妥善收起。
裴铎见她忙得差不多了,坐直了身,再次喊了声:“母亲安。”
向氏点了点头,裴铎却看得见她眉头微蹙,
裴铎站起身来,立在了原地:“不知母亲寻我,有何事?”
向氏点明了让他来的意图:“你院子里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出乎他意料了,裴铎沉默了半晌,方才想起,上次旺顺说向氏见了采芙后,又是夸她模样好,又是道喜欢她的性子,他并未当回事。这会子瞧来,他这母亲对她还真有几分上心了。
“母亲说的可是采芙?”
向氏瞥了他一眼。
裴铎拱手道:“母亲,采芙得儿子欢心,儿子自是疼她都来不及,母亲不必担忧。”
向氏看着他一点儿都不肖似自己的面容,转过身,她冷了嗓音:“铎哥儿,我不记得有这般教你行事。”
院门关上了,
此处是裴府里极为偏僻的一地。
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