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扯了领口,瞧她忍不住往里瑟缩的动作, 轻笑了声, 再度瞥了眼她紧张的模样,长臂一伸,将她拉近前:“爷若是说不作数,你当如何?”
话音刚落, 裴铎分明感受到怀中人的身子愈发僵硬,呼吸失了频率, 急促、紊乱、
他冷哼了声,瞧她这般模样,下一刻就能背过气去。
裴铎冷扫了眼她紧攥的手,伸出大掌,将她的手仔细掰开,在她掌心摩挲片刻,掀了眼皮:“放心,爷答应你。”
这话是灵丹妙药,方才还一副行将就木模样的人蹭地一下起身。
裴铎倚在榻上,也不拦她,看她究竟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看着姜宁晚踉跄着奔至小几旁,脚步虚浮慌乱,她伸手一把抓过纸笔,而后猛地扭头,朝着他快步走过来。
裴铎半低了头,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纸,下一瞬,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姜宁晚紧握住笔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白的近乎透明,落笔的字迹如疾风骤雨,匆忙、颤抖,但有力。
外间风呼啸着刮过,窗棂嘎吱作响。
暖烛下,
她双唇紧抿,额头沁出细密的汗,胸口急促起伏,一起一伏,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在裴铎冷沉的视线中,姜宁晚把写好的契约递了过去:“你要盖章。”
未等裴铎出声,她再补充道:“不能毁约。”
这?
她真是净给他带些新鲜事过来,让他在这张纸上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