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云薇抱着被子坐起来,那一缕被齐清宴握着的发丝自他手心抽出,毫无留恋,她声音在五月中无端让人发冷:“你要与清州相较?”
丽色夺人的凤眼望过来,明晃晃的抗拒排斥。
齐清宴几乎在那话里听到一丝轻嘲。
他怎么敢和齐清州相较?!他怎么比得上!
“够了。”
气息急促,齐清宴起身背对着她,声音里的疲惫不加掩饰,还有难掩的失望:“你自幼随性,我管不了你。”
霓云薇抿唇不语,攥着锦被不肯服软。
齐清宴唤了禄泉进来服侍更衣,霓云薇在禄泉望过来的复杂目光中道:“陛下想起勤政殿还有奏折没批,陛下勤勉,臣妾拜服。”
她下榻福身,声音清淡微凉:“恭送陛下。”
对方身子一僵,而后拂袖出门。
……
直到御架浩浩荡荡走了许久,侍女才战战兢兢地进来:“娘娘,陛下方才离开时好像有些生气。”
那张冰冷俊颜上沉抑,有隐隐怒气豢在眼中,一应宫人伺候的动作更轻,生怕惹怒天颜。
能把一个内敛沉静的人气成这样,除了霓云薇,再无二人。
帝后不睦,显而易见。
霓云薇起身回到榻上,心中也有些烦躁,她说不清自己什么想法。
若真是拒齐清宴于千里之外,把他当作帝王,那方才僭越之话便不该说。
之所以拿言语刺他,不就是笃定对方不会拿自己如何么。
等她昏沉沉睡过去时,天穹已经微微泛出青白。
这一觉很不安稳,霓云薇梦到许多少年往事,皆是与齐清州纵马清歌,笑语洒京都。可梦中的霓云薇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始终追随着自己,但她一直没有回头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