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云薇转身平躺,察觉到身旁之人因她的动作呼吸一滞。
盯着深夜中微晃的纱帐,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潺潺如水,有着刻意的生疏:“臣妾定会打点好宫中事物,陛下放心便是。”
齐清宴抿唇不语。
其实,他们也曾有过言笑晏晏的回忆。
少年时,霓云薇作为太后兄长家中唯一的女儿,深宫禁苑于她而言便是自家一样出入自由。
那时的齐清宴与先帝齐清州对她都很好,但齐清州尚武,霓氏又是武将起家,霓云薇对他,便比一向沉默寡言的齐清宴更热络些。
她活泼跳跃,与齐清宴的性子也是天差地别。
不曾被权柄倾轧的少年岁月,他也曾想袒露一颗赤子心肠。
太后为避免母家日盛惹来闲话,也半真半假地说要将霓云薇许给齐清宴做王妃。
那日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带了调侃,只有他一人屏息,满含期待。
着宫装的少女皱眉,像是有些惊讶,脆声说:“可我喜欢太子殿下啊。”
策马奔腾,潇潇洒洒的齐清州,要比自小体弱的药罐子齐清宴有趣的多。
于是少年慕艾就此掩埋,齐清宴沉默良久。
彼时的太子殿下齐清州也喜欢霓云薇。
可尊贵的太子殿下,未来帝国的主人,不会只有她。
所以后来齐清州登基,霓云薇接到立后旨意那一日,想到未来和宫内的莺莺燕燕一起,却没来由的厌倦。
太后过世后,霓氏衰微,齐清州战前被俘,霓家更是雨中浮萍,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