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槐似陷入了极大的悲伤,眼眸哭得通红,肩骨也止不住地颤抖:“知知,不要我了……”

他说话的声音微弱,虞知月却听清了,不知怎的,竟又想到那天晚上裴槐那句“反正,也是被丢掉的”。

裴槐抽噎着还在说:“成、成了女子,知知,就不会丢掉我了……”

他想做变性手术是因为她?

那一刹那,虞知月心间五味杂陈。

虞知月重新拆了新的纸巾,给裴槐擦眼泪,对他道:“没有,没有丢掉你,也没有不要你。”

裴槐的脸撇向一旁,虞知月却看懂他这一举动的意思:骗人。

“没有骗你,我就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虞知月轻轻地把他的脸扭过来,“男生女生都是可以做朋友的,我又不是非要和女生才做朋友,你看我和顾淮不就也是好朋友吗!”

裴槐羽睫微微颤抖,鼻翼翕动,泪水渐渐少了,虞知月一看有戏,再接再厉道:“真的,我绝对没有不要你。”

“可是,你生气……”裴槐咬着唇,刚止住不久的眼泪隐有加大的趋势。

虞知月无奈道:“这谁能不生气?”

裴槐脊背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