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皆是一顿。

“有哪里不舒服吗?”虞知月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裴槐挣扎着坐起身去看自己两腿之间的部位,他手术做完了吗?

“手术没做,我叫停了。”虞知月的声音响起。

裴槐愣怔地去看她,素净苍白的脸上眼尾飘的红清晰可见,“为什么?”

虞知月听到他的问话,一股无名怒火涌了上来,语气难得的带了怒气:“什么为什么,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你才做过急救手术几天,怎么就跑来做变性手术了,这种手术不可逆你不知道吗,到时候做完了再后悔就……”虞知月话没说完,就见被单上洇开了一朵朵水花,她一时慌了神:“诶,你别哭啊……”

裴槐垂头,也不去看虞知月,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

果然是讨厌他了吧。

虞知月见着无声落泪的裴槐,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就说话那么冲,裴槐病还没好全,她又去刺激人家。她从床边柜抽了纸巾轻轻按在裴槐眼角,语气轻软:“你别哭了,我也不是怪你……我就是气你不爱惜自己身体……”

纸巾很快就被打湿,虞知月不敢再说话了。

虞知月又抽了几张纸巾,又被打湿,最后虞知月把整盒纸巾都端到手边。

垃圾桶里洇湿的纸团一个接一个,纸巾盒眼见就要见底了……

虞知月这辈子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裴槐的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止都止不住,却偏偏咬着牙一声都不吭,虞知月的心都要纠起来了:“阿槐,你别哭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诉我,我也不是非要拦着你不让你做手术,可你为什么要做变性手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