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之抬头看向身侧的徐纾言,他病得已经没了人形,实在瘦得可怖。哪怕是笑起来都没了以前的温润,像是骷髅架子成精。
但是他的眼睛又是那样的亮,带着不屈和倔强,像是在跟命运叫板。
“我现在还不能死,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顾昀之看向徐纾言,他知道徐纾言懂他的意思。
徐纾言抿唇沉默,心中不断叹息。
边疆的急报一封一封的往宫里送,每一封带来的消息都是不同的。徐纾言还记得乔昭到塞北后,边疆发来的第一封急报。
上面说的是,西戎已经打到了与甘州相邻的燕然山那一带。
燕然山往东那一带是临州,是藩王顾昀承的封地。顾昀承作为顾云赫的四子,只比顾昀之大几岁,是真正拥有顾家血脉之人。两人并无太多的交集。
在信上,乔昭写到。正是因为顾昀承面对西戎的侵略,没有半分退缩,拼死抵抗,拖住西戎的步伐。才得以减缓其入侵的趋势,未曾向北齐腹地进攻。
在大军赶到之时,临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际。顾昀承宁死不降,被斩杀在城门前。其妻魏氏,性情刚烈,为夫殉情。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不足七岁。
现在的情况是,乔昭他们驻守在临州,与西戎对抗。
再然后就是一触即发的战争。
“掌印,您喝口茶,休息一会儿吧。”徐霁将温热的茶水端到徐纾言面前。
很多时候徐纾言会觉得很无助,因为他实在太没有安全感了。在没有乔昭消息时间里,徐纾言就像是在真空的环境中,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