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昭啊。
徐纾言心底的酸涩开始不断的涌上来,冲刷他的理智。她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一瞬间,徐纾言就像是心脏漏风一样,空荡荡的。
……
与西戎这一战并不轻松,徐纾言几乎每隔几日,就能收到边疆的急报。
不得不说,阿尔金。鲁能十分难缠,再加上雪天作战于西戎士兵而言更显优势,他们几乎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哪怕是有乔昭和白启在,这一仗都打得有些艰难。
总之,与西戎这一战已经僵持了两个月,其间两方几次大规模的火拼,都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好处。
这段时间,徐纾言又开始做梦,梦到乔昭离开。
他惴惴不安,心底最深处的声音不断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是理智又将这种恐惧强行压下去,觉得这是在咒乔昭,不吉利。
在这样反复的精神拉扯下,徐纾言已经许久未曾安眠,面色白得像鬼。他最期待的就是边疆传来急报。这样他能从简短的只言片语中,窥得乔昭的现状。
“掌印还是回去歇息,朕这里让别人来伺候就行。”顾昀之看着徐纾言面色苍白的样子。徐纾言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生机一般,喜怒哀乐都是勉强。
但是徐纾言只是摇头,他并不想离开宫里。因为这里可以第一时间得到乔昭的消息。顾昀之只得叹气。
他又猛烈咳嗽起来,拿着手帕捂嘴,暗红的血与雪白的帕子,十分显眼。
顾昀之不断喘息,他看着帕子上的鲜血,轻笑一声:“朕已经时日无多了,朕清楚。但是朕现在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