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处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太监,趾高气昂的样子。面上擦着白粉,脸煞白,与殷红的唇形成极致的对比。飞上天的眉毛,十分凌厉,眼尾上挑,阴柔十足。
宫里的少监有很多,但是掌印只有一个。
来人便是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刘少监。他一直跟在周承钰身边,虽然是坐在少监的位置,却比身为掌印的徐纾言还要狂妄几分。
他一直不甘心,太后才是这北齐真正的掌权人,他跟在太后身边,应是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宦官。但最后,竟是徐纾言成为掌印。
凭什么?
徐纾言资历浅,比他在宫里呆的时间久的太监,比比皆是。就因为他跟在皇帝上边,就能有这个名头?
世人只知腥风血雨的掌印,谁又能知道他们这些在徐纾言阴影之下的人。
因此,刘少监一直以来都和徐纾言不对付,时常暗暗的给他使绊子。徐纾言不想因为他惹怒太后,也对这些下作手段看不上。
就是这样蔑视的态度,越发的激起刘少监的恨意。都是阉人,都是伺候人的奴才,徐纾言还以为自己是清风霁月的少爷?
他摆起个架子给谁看?
“来人,把人给咱家弄醒。这是地牢,不是给阿猫阿狗睡觉的地方。”刘少监吊着个嗓子,声音尖利。
一桶冷水直直的泼在徐纾言的头上,水沿着干枯打结的头发落下。这水里还放了冰,泼在身上尤其的冷,迅速将徐纾言身上本就不多的温度带走。
徐纾言从晕厥中醒来,他缓缓睁眼,只觉得眼皮很重,天旋地转。他牙齿不断的打颤,控制不住,身体一会冷,一会热,让他有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