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去,便是高大雄伟的太和殿。宫里早已戒备森严,个个身披铁甲,沉默肃杀的巡逻着。巡逻的人数竟然是往常的三五倍。
进入后宫,已经是灯火通明,四处都是兵卒。尤其是顾昀之的寝殿,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这里人很多,除了沉闷的脚步声,竟然听不到别的声响。诡异的寂静,让人毛骨悚然。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火把,火焰在黑夜中熊熊燃烧。既给人带来光明,又给人将万物化为灰飞的能力。
他们只在外面守着,不踏足寝殿内半步。
从外面看,殿内点燃的烛光透过微黄的油纸,映照在地上。这光却不如平时看着温暖,甚至有一种腐朽的,冷冰冰的感觉。
顾昀之已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他人没醒,面色透着青白,唇边溢出的鲜血已经凝固。
殿内只有他一人,徐纾言,徐霁徐淮还有殿内的太医,早在前天晚上,就已经被绑走了,生死未知。
当日顾昀之中毒,晕倒,所有人都焦头烂额,忙得不可开交。等徐纾言觉察出事情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周承钰悄然逼宫,封锁了消息。
她二十多年的把持朝政,不仅前朝,就连后宫亦全是她的人。顾昀之倒下得十分突然,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
阴冷潮湿的地牢中,黑沉,寂静,压抑。只有几盏油封摇曳着微弱的光,沿着昏暗的走廊两侧,是空无一人的囚笼。
走廊尽头的十字架上,绑着一个人。身形消瘦,头发凌乱,垂着头,看不见脸。他被绑着,悬空着,脚尖触地,没有着力的点。
幽暗的地牢中,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