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语调很轻,目光在池瑜的眉眼上流转,他洞察、拿捏人心的能力似乎在池瑜这边都失了效。

池瑜的每一个意味不明的蹙眉,都可以在他这里掀起波澜。

现在想要见一眼池瑜太难了,每一眼都很宝贵,这样可以并肩而走的时光,更像是偷来的。

易德尔在前面带路,他边翻阅池瑜拿过来的病例单,一边专业术语一长串的往外蹦。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将接下来的徐安各项诊疗安排计划大致说着:

“目前看下来,成功率非常高,保守估计至少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可以尽快安排住院了,在用药之前,需要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还要将身体的各项指标调整到最好,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池瑜没有太多犹豫,径直问道,“最早可以什么时候住院?”

易德尔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池瑜会这么干脆,“随时随地。”

他搓着手,难得有点难为情,“没想到池小姐你这么信任我。”

“易德尔医生,在你已经知晓既定的死亡结局后,你就会觉得,再差也不过如此。”

“但凡有一线生机,就会想要抓住,寻求’万一‘的可能性。”

“其实,就算是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要试试。”

池瑜的眉眼舒展几分,浅色的眼瞳映照着细碎的光,整个人鲜活生动。